早晨的菜市场（散文.外一章）

《早晨的菜市场》

　　

　　清晨的菜市场，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。宽敞的场地上，商贩们正忙碌地从架子车、三轮车、商务车和自行车上卸货。货物琳琅满目，有大白菜、黄瓜、西红柿、菜瓜、蒜苗、胡萝卜、蒜苔、莲藕、茄子、豆角、冬瓜、洋芋、红绿辣椒、韭菜、菠菜、芹菜、油菜等等。

　　一路走来，花椒和辣椒青青翠翠，茄子紫得发亮，韭菜鲜嫩欲滴，还带着晶莹的水珠。莲藕表面像是才从泥潭里拔出来，裹着厚厚的泥土。秀气精致的豆角像一弯新月躺在牛皮纸上。熟透的大红色西红柿像喜庆的小灯笼，一个挨着一个，轻轻拿起一个，表皮光滑，手感舒适。我想象着切开西红柿时，那闪闪发亮的黄色小籽镶嵌在浅红透明的果肉里，美丽极了。另外，叶片嫩绿、茎干洁白的白菜也是一朵紧挨一朵，安安静静地躺在红色山轮车上，白菜可是我们饭桌上的常客，它富含维生素和膳食纤维，对保持身体健康至关重要。放眼望去，两排整齐的摊位上，赤橙黄绿，格外赏心悦目。

　　我快步走到一个卖萝卜的摊位前，弯下腰，摸了摸萝卜，随口问摊主：“一斤萝卜多少钱？”摊主回答：“一斤三毛五，你要不要买几斤？”他边说边从铁皮板上拿起三根萝卜，右手从摊位边扯出一个白色塑料袋，麻利地放了进去，然后将装有萝卜的塑料袋放在秤上称了称。其实，我只是随口一问，还没决定是否要买，他却已经为我做好了决定。不好意思拒绝，索性付了钱，提起袋子头也不回地走掉了。

　　走到下一个卖西红柿的摊位前，这次我学聪明了一点，不再像刚才那样傻傻地先去摸，而是先站在摊位前问价格。老板说一斤四元，我觉得太贵，便继续往前走。一路看下来，蔬菜价格有高有低，我挑了几样便宜的，共买了四样蔬菜：青椒一斤、油菜一把、包菜一颗、莲藕一个。

　　然后，我又围着菜市场的两排摊位转了一大圈，来到门口时，已经大汗淋漓。手上提着的四样蔬菜虽然不算特别重，但塑料袋把手指勒出的深印又红又疼。

　　菜市场门口，两条不宽的小径上摆满了各种百货——打火机、拖把、水桶、草帽……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。另外，耸立在两旁的活动板房里，买早餐的老板忙得不可开交，一会儿有人喊：“老板，来一碗豆腐脑，不要辣椒。”“好勒，马上好。”一会儿又有人大声喊叫：“老板，我要的油条，快一点，我得赶紧吃完上班。”“好勒，马上来。”一会儿又被催促：“老板，我要的面皮，您倒是快点儿呀。”“好勒，这就给您先上。”……

　　呀，早餐点，比菜市场内还要热闹非凡，尤其是那一碗碗热腾腾的豆腐脑，一根根金黄酥脆的油条，诱惑得我垂涏三尺，但手里的东西太沉，想了想，只能做罢。

　　我吃力地提着蔬菜，穿过拥挤的人群，小心翼翼地跨过窄窄的小径，来到宽敞的马路边，放下手上的东西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
　　站在路边，一眼望去，道路两旁林立的树木依旧灰扑扑，没有一点生气，而今天的天气格外美丽，早晨阳光特别灿烂，南湖的水清澈明亮，自然风光无限好呀。

　　在路边，歇了好一会儿，感觉已经元气满满了，便再次拎起东西，穿过绿灯，三步并作两步，踩在河堤边上，悠哉悠哉地欣赏着东升的旭日，欣赏着沉睡了一整夜的高楼大厦。鳞次栉比的高楼让人感觉恍惚，又仿佛独自置身于这空旷的地方，顿觉心旷神怡。

　　

　　（散文写于2025.2.19）

　　

　　

　　《春雪》

　　

　　早上推开窗户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空中轻盈地飞舞。枝桠上、地上、车顶上、花园里，处处银装素裹，洁白无暇的天地让人心旷神怡，仿佛置身于一个纯净、明亮的梦境。

　　春天，万物复苏，一切都是崭新的。小草悄悄破土而出，仍被灰蒙蒙的冬的雾笼罩着柳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，河水潺潺流淌，阳光也变得温润柔和些许。玉兰树上的花骨朵儿悄然绽放，洁白如雪，仿佛在偷偷微笑。园子里、旷野中，成群的树木挺立在河边、山坡、峡谷间，绿意初显，嫩芽初绽。微风轻拂，细雨绵绵，燕子成群结队地飞来飞去，欢快地跳跃、歌唱，好像在为春天的到来奏响一曲欢歌。

　　风轻，云淡，雪花轻盈。

　　这场春雪渐渐停息后，桃花、杏花、梨花便会争相绽放。白的如雪，红的似火，粉的像霞，紫的若光，绿的似玉、蓝的如海。再过些日子，桃花的香气将弥漫四野，轻轻地闭上眼，仿佛能嗅到桃花、杏花、梨花交织的芬芳。那时，花丛中，成百上千的蝴蝶上下翻飞，蜜蜂嗡嗡作响，忙碌地穿梭其间，满山遍野的油菜花金灿灿的，吸引众多游客驻足观赏。

　　“飞雪带春风，徘徊乱绕空。”这春日的雪花，像极了小时候母亲柔软的手指，轻轻抚摸过我的脸颊。雪中夹杂着泥土的芬芳，虽然还未闻着青草与鲜花的香气，但湿润的空气已在悄然酝酿。鸟儿栖息在玉兰树的枝头，时而眺望远方，时而振翅高飞，时而呼朋引伴，在山间唱起悠扬婉转的歌谣，清脆的鸟鸣与纷飞的雪花交相呼应，院子里嬉戏的孩子们也随着这自然的旋律唱起了歌。

　　而春雪过于柔软，落地即化，像丝绸般轻盈，像牛毛般细腻，斜斜地飘洒着。正午时分，院子里一片肃静，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，烘托出一片宁静祥和的氛围。树林掩映的小径上，偶尔有人撑着花伞缓缓走过，屋檐下，孩子们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无惧风雪，尽情嬉闹。

　　再过些日子，天晴气朗，地上的孩子多了，河边放风筝的人也多了。到那时，家家户户，都会走出家门，放风筝、散步、踏春、呼吸新鲜空气，精神抖擞地在河边、路上、田野间漫步。黄昏时分，灯光下，人们磕着瓜子，聊着天，望着月亮，细碎的风从耳迹轻轻滑过，多美，尽情享受着刚刚从寒冬中苏醒的春天。

　　一年之计在于春。一团团、一簇簇的雪花从天际纷纷扬扬地飘落，仿佛无数扯碎的棉絮，翻滚着，闹腾着，为这崭新的季节拉开了序幕。

　　

　　（散文，写于2025.2.20）